深圳大运足球场“变身”高尔夫练习场(图)

作为公共体育场馆,本应为大众服务的足球场,却摇身一变成为高端人士消费的高尔夫练习场。不少市民质疑称此举是公共资源为少数人服务。

实际上,“华丽转身”背后是大型体育场馆赛后利用遭遇困境的无奈现实。随着奥运、亚运、大运等国际赛事的举办,我国多个场馆正面临向赛后运营的转型期,在公共服务与盈利创收间如何兼顾成为摆在地方政府面前的一道考题。

深圳市体育中心足球场副场曾是深圳大运会足球赛的训练场,为此,当地政府部门曾投入千万翻新草地和跑道,大赛结束后,这里一度成为足球爱好者们踢球的首选场地。

2013年8月,该副场被“改租”为高尔夫练习场。记者现场看到,这家挂着“大生高尔夫练习场”牌子的练习场主体共有56个打位,分上下两层,此外还配套有餐厅、茶艺、高尔夫球具品牌专卖店。

据工作人员介绍,目前该练习场已有500多名会员,会员卡分为银卡、金卡、白金卡,价格在3500元到11000元之间。而散客则按100粒球100元收费,球杆另收20元。

这并非个案。耗资8.9亿元的深圳宝安区体育中心足球主、副场在大运会期间投入使用。去年7月,一直对民众关闭的足球场主场出租为高尔夫练习场,并对外公开营业。

与马术、击剑一样,高尔夫被国人视为一项“贵族运动”。不少市民质疑称,作为全民建设公共体育设施的一部分,公共足球场本身就比较稀缺,难以满足周边市民的需要,如今却“华丽转身”成为高端人士挥杆的高尔夫练习场,无疑是公共资源向少数人群的流失。

对此,深圳市宝安区文体旅游局方面表示,政府投资兴建的足球场能否出租成高尔夫练习场,“国家既没禁止,也没鼓励,可以说这是政策法规的灰色地带。”

记者调查了解到,足球场“变身”高尔夫练习场争议背后是公共体育场馆赛后运营如何在公共体育服务和场馆盈利之间寻求平衡所遭遇的现实矛盾。

2009年,深圳体育中心由差额预算管理的事业单位变为自收自支的市属国有企业,这也是全国第一家实现“转企改制”的公共体育场馆。据该中心企业管理部部长刘彤介绍,深圳体育场曾是深圳红钻队比赛、训练场地,大运会后转往硬件设施更好的深圳宝安体育中心,作为体育场的核心业务,驻场球队的离去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作为自负盈亏的国有企业,又要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我们必须提高场馆的利用效率。”刘彤告诉记者,过去两年,副场在对外开放过程中,即使满负荷运营,一年的租金收入约40万元,难以支付逐年增加的人力、水电、草皮养护成本,“而改租为高尔夫可直接收取超过百万租金,还省去了大笔人力成本。”

深圳宝安体育中心属于差额预算管理的事业单位,每年预算支出约3800万元,区财政拨款1900万元,其余则需要单位自行创收。该体育场负责人言立军表示,足球场主场每年除去为深圳红钻队提供的16场比赛场次,以及零散为市区企事业单位提供大型运动会、年会等场地外,意味着每年有11个月是闲置的。

“作为国际赛事标准场,草皮养护费较高。如果面向普通市民开放,租金收入根本不能实现以馆养馆。”言立军说。

近年来,中国多个城市相继举办奥运会、大运会、亚运会、全运会、省运会等多个大型赛事。如何让“僵硬”的固定资产转化为充满活力的全民体育财富,成为不少地方政府面临的“棘手”难题。